每一个最后的睡姿,都是一首提前祭悼的诗 | 告别2018

以诗歌的方式

向2018告别

这些诗歌是写给我们的

每一个人

共同祈福,彼此努力

活着,真好。

2019,我们都好好地活下去

 

01 共谋

请杀了我吧

要不你也是共谋犯

卡夫卡向医生请求道

他已经对世界彻底绝望了

他没有勇气活在

第一次大战的炮火隆隆里

还有人们在大屠杀面前的血泪

他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屋子里

写啊 写啊 写了变形记 又写了审判

没有人看他的作品

他的作品一文不值

他更加沉默了 沉默的可怕

孤寂的灵魂飘荡在孤寂中

他选择了离去

毅然决然的 又是默默的

正如他活着的时候那样

许多年之后 人们才痛惜

与一位天才插肩而过

但卡夫卡还是留给了世界

最好的作品 这显然是丰厚的资产

另一个伟大的人 尼金斯基

上个世纪世界上最著名的舞蹈家之一

跳完了最后的一支舞蹈:战争之舞

之后 他将自己猛撞在窗户上

消失在风雪交加中

他离去的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就像呐喊一样

向那个糟糕的时代抗议着

炮声依然在轰鸣 战争依然在继续

无声的 有声的 

尼金斯基再也没有回来

同样 出于爱而发明出飞行器的杜蒙

实在忍受不了飞行器被当权者赋予的邪恶

在某一天 用自己的领带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这三个人不会想到 几十年后 

世界大战再次的爆发 比以往更加的凶猛和罪恶

历史行走到今天 危险仍在伺机作案

人类带着欲望早已经不再回头是岸

历史已沦落为惯犯 

在集体自杀和灭绝的道路上

越陷越深

越走越远

只争朝夕 十年太久

我们

都是罪犯

02 欲望之子

城市变成了监狱

堡垒变成了房屋

穷人变成了魔鬼

盔甲变成了正装

上吊的麻绳变成了领带

树上掉下的落叶变成了遮羞布

当焦躁开始在沉默中杀人

当留长发的男人、穿比基尼的女人

还有长着碧眼的外国人、地下的同性恋者

统统都被称为洪水猛兽的

时候 历史就在跌跌撞撞中

从未改变它摇曳的裙摆

上面血迹斑斑

是啊 为什么会有穷鬼 为什么会有外乡人

为什么要活下去 为什么要流离失所

这是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

久远的可以追溯到秦始皇活着的时候

那时的世界到处都是当权者眼里的魔鬼

这边 秦始皇下令举行六万场弥撒

以歌颂他的伟大

那边 正统的犹太教徒每天晨起念叨:

感谢主啊 没有让我做女人。

一切都是欲望的孽

欲望搭弓射箭 射出了无尽的欲

欲壑难填 怎么办?要有秩序。

太阳在地上下了三个蛋

一个是金蛋 生出了先生们

一个是银蛋 生出了先生们的太太们

一个是铜蛋 生出了日夜劳作的人们

于是 穷人诞生了

于是 阶级产生了

于是 有了国家 也有了人民

于是 我们皆成欲望之子

03 那条老狗

夜晚还是如约而至

办公室里的灯还在亮着

外面的街道重回安静

偶尔穿梭而过的汽车声飘到耳边

想象着一条老狗在这个冬日里

呆立着,路灯下的影子看着它

爱怜般如我

一辆轿车嘎吱停在面前

老狗躲也没躲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视死如归

妈的 轿车继续启动着开走了

司机恶狠狠的丢下了一句骂声

车屁股里窜出来的刺鼻的气味

弥漫开来

一对正好路过的情侣

彼此相拥着 相互掩上了鼻

老狗冲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

看了看 目无表情

一屁股又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望着前方 前方的灯光在风中摇曳

不知为何

我突然感到一阵疼痛

一个声音正由远及近:

你并不存在。你终归是虚无的。

是吗?!不,不是这样!

我向那个已远去的声音回应着

此时的

城市里的天空是暗淡无光的

城市里的天空不会有星群闪耀

即使是月亮也冻的赶紧钻进了被窝

只有那条老狗还在呆坐着

就如同一尊佛像

静静的 

但天儿实在太寒了

老狗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脑袋深深的埋了进去

它自己给自己取暖

之后,它一动不动

它睡着了

或许,它不再醒来

我从电脑桌前站了起来

拍打着僵硬的双腿

血液重新流动了起来

夜,真的已经深了

我想,我们都是那条老狗

每一个最后的睡姿

都是一首为自己提前祭悼的

长长的诗

04 暗夜 光明

他不只是个音乐家

他没日没夜的创作

他仿佛在和死神赛跑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是短暂的

但注定又是华丽无比的

他还是一个独立艺术家

他因自己的放荡不羁的自由

而受到了惩罚

他淹死在自己的债务里

他在窘境里忧郁的死去

无论生前还是死去时,他都被世人嘲笑

他也认为自己亏欠很多人很多事

他经常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

沉迷其中 不能自拔

他其实并不觉得

其实,世界欠他很多

当人们觉醒并敬仰他的伟大作品的时候

历史往往是由血泪凝聚而成的

卡夫卡也是死后才流芳的

贝多芬则在囚禁中度过童年

他们信仰自由如同信仰宗教

第九交响曲本就是自由颂

十九世纪的暗夜中

光亮熠熠生辉

一直到现在 经久不息

但暗夜并不因此而消亡

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漆黑一团

当原本生活在南部非洲的

维纳斯被赤身裸体

关在笼子里任人花钱戏虐的时候

人类之恶的狰狞之困是没有解药的

维纳斯死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

一个叫居维的人割下了她的小阴唇

放入一个瓶子里

美其名曰:研究人类学之用

博物馆中类似的残酷无处不在

进步和伟大

是吃着带血的馒头

长出来的

即使文明出现

各种的野蛮如影随行

在孤独和静默中的艾米莉

用她的一千八百首诗歌

建造了她的秘密庙堂

她用无声无息的写作

对抗着病恹恹的世界

丑陋的世界

诞生着一个又一个的

音乐家 哲学家 诗人 大师

暗夜中

光亮熠熠生辉

晚安,暗夜

你好,光明

05 活着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

落在我的身上 暖暖的

路上的人们都缩紧了身子

在冬日的冷风中川流不息

我曾经想象的美好,在银杏树下

那是一棵显然生长了很多年的

老树,目睹了这个世界太多的

乱像 还有欢乐

它仿佛就是我多年不见的老友

默默地注视着远方

心里把我惦念

我日思夜想的那个美好啊

你去了哪里

你是否已经移情别恋去了远方

梦里为何不再有你的半点影子

醒来依旧是空荡荡的

我背叛了我自己

我也放逐了我自己

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在冷冰冰的街道上响起

突兀 又习以为常

我已经提前花白的头发在

一顶红帽子下面顽强的生长着

它们已经不惧怕任何的黑暗

它们只知道向上 挡也挡不住

又是许久没有收拾它们了

我想有那么一天它们会把我埋葬

下午的时光之后 就是傍晚

人们会从大大小小的笼子里挣脱出来

像鱼缸里的鱼儿一样

透口气 终究还要回去

有水才能活 笼子养活生命

残酷未必就是残忍的

真相岂能都是欢愉的

帝都的天际线露了出来

美 很美

路上奔波劳碌的人还得走着

好 很好

这是世界 但不是全部

我尽情肆意迷失的美好

难道真的就是美好?!

傍晚的光在风中 

摇曳生姿 俨如少女的丰韵

我痴痴的呆了

油腻的不能再油腻

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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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去了,不再回来

除了活在日子里,

我们还能活在哪里?

拉金的叹息声,让我

将睡眠一股脑儿的丢失了

倚在床边不想张开眼睛

生怕被那蓝底白色灼伤了

一只飞翔的鸟儿,脑海中的

拉下了一滴它的屎

扰了世界

洞穿了大地的心

哪怕是 锣鼓喧天 声音如潮

鸟儿自由的飞翔

越发越远 越发越远

连个鸟毛都没有掉下半只

暗夜中,谁在投出悲鸣

朝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日子啊,终归是个日子

潮起潮落中

星光璀璨下

我脱光了所有的衣裤

走向令人畏惧的深渊

一步步,一步步

那鸟儿,不知什么时候

在海面上翩翩起舞

冲着我笑,开怀的大笑

寒冷掠过我失神的眼波

瑟瑟发抖的身体向我提出了抗议

灯塔的灯,灭了

我消失在深不可测的海水之中

孤独的

只有天空的注目

和风的呜咽

我去了,不再回来

07 我行我素

铁了心的

并不指望谁的原谅

骨头缝隙里散发出的

都是不欠这个世界的味道

他们说,这叫脊梁

也可能是另外的一个词

历史本就是真实的

在于循环往复的重样

唯有时间的滴答声

告诉我下午还在上海

晚上就看到了北京的路灯

飞驰的车啊,影子在婆娑起舞

善恶一念起,有明有暗

消亡本就是再生

亡中有善,生中藏恶

打开《蓝鲸》第六章:

在指望中的善,即美;

在效果上的善,即欲念所向往的目的,叫做愉快的;

以及作为手段的善,叫做有用的,有利益的。

恶也有这三种。

善恶相随,谁能拥抱谁

要不学历史的真实,残酷

要不学诗人的逼真,也是残酷

亦生,亦死,亦空空

在路上

我行我素,我行我素

08 失去联想

如果到了那一刻

笑,是否还在

谁能把我收留

让身体有个安息之地

哪怕一座坟冢也好

本就在人间与鬼做伴

呼啦啦的风儿吹动着脖颈

立起的毛发似乎长了一双大眼睛

惊诧中毛骨悚然

忽而飘过几缕烟雾

也是意料之中的婀娜

如果到了那一刻

哭,是否有泪

谁能把我悼祭

让我在天堂里继续浪荡

不,不,下地狱也可以

与判官做个阶级弟兄

哪怕把我五花大绑也是我的错

一切以大局为重,为了和谐

忽而抽来几重鞭打

也是心甘情愿的妖娆

如果到了那一刻

哭笑不得,也别嘲讽我

谁能把我拥抱

让我躲在日月星辰下

好死不如赖活,犬儒着

即使卑微如尘也有着自己的

脉搏和心跳,我不伟大

只想好好活着

但,人经历多了邪恶就多了

忽而传来几声诗词

也是顺理成章的慰籍

如果到了那一刻

谁能给我杯茶

一副木板立在前,上面

写着几个大字:臭不要脸的货

从此,歌舞升平

世间再无捣乱的渣男

只有几只乌鸦依旧占在枝头上

卖力的叫着魂,叫着魂

如果到了那一刻

天黑了,不闭眼

天,一直就没亮过

我们一起,失去联想

和衣而眠的暖啊

在这个冬天


又是一个子夜

房间里寂静无声

窗外有行人的脚步声

清晰和纯粹。我独自一人,

就像跟随着远去的脚步声

去了世界的尽头。

桌子上的那本诗集

一动不动

等待着下一个人

来打开

 

每一个最后的睡姿,都是一首提前祭悼的诗 | 告别2018

#2018 | 苦难的力量#

每一个最后的睡姿,都是一首提前祭悼的诗 | 告别2018

本文图片来源:Pixaba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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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能不讨好人的公号

这里只与常识和读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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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三水,又称老赵
资深媒体人、财经作家与品牌策划人
草根诗人、连续创业者
创业有成有败,更多的是教训
吉林大学法学学士
北京大学高级工商管理硕士
现为TDS.Media创始人
荣格财经发起人&总编辑
区块链思想者四十人论坛发起人
著有区块链领域首部思想类书面成果
《第三次秩序革命》
已出版发行多部财经著作
曾先后系统性地提出
现代新国企论、未来国企分化论
所著《大国企》、《谁人不识宁高宁》等书

引发热议
曾亲自策划与服务过多家著名品牌企业
并在钓鱼台国宾馆获颁中国策划类大奖
以及中国国际公关协会案例大奖等

如今,以每日不停的创作来修行自身
一日三省,消除业障
活跃头脑,寻找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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