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莫名其妙的狂欢(3/3)

可克用手捂着肚子直往后退,我和阿纳德拉着大学士的手:“不行!要划开吗?”

“不、不,没有感觉的,就是透视来看看。”大学士招呼还留在刚才那屋子里一个劲儿挑逗宁宁说话的金刚,“快过来!先做给他们看。”

金刚勇敢地跳到床上躺下,嘴里笑嘻嘻:“他肯定有问题!上次都不是那样,一下变得好玩了,嘻嘻,怎么搞的?怎么会那样?”

大学士在金刚身上移动着探头:“看,这里,大屏幕,没有一点感觉,看他身体里的情况,胃,看到没有?还有心脏,一张一缩。就是这样的。起来,”他示意可克,“上去吧,看看吃进去的铁片成分在你身体里是什么样子。”

这下可克放心地躺了上去。我们一起好奇地凑在那个大屏幕前看着里面显现的“可克”。是他吗?完全不对啊!颜色、形状,从来没见过可克会是这样。

见我们不相信,大学士一边仔细寻找观察一边说:“那是他身体里面的情况,你们当然没见过。你们的眼睛还不能透视吧?我这是透视。看看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的眉头开始轻轻皱起来,慢慢摇着脑袋越皱越紧,到后来都仿佛打了个死结,“咦?怎么是这样?好像完全不同。怎么是这种形状?什么内脏哦?哦,对!他实际上是老虎,里面完全是不一样的。”

“糟糕!刚才吃之前应该透视一次,拍摄下来才好比较。糟糕糟糕!现在看不出什么来了!哎!”大学士猛然用劲拍打自己的脑门,吓了我们一跳,他沮丧而又细心地再次一寸寸观察,还不停地拍照记录,“确实没有铁聚合的迹象,你吸收的是什么呢?哎!失败了!”他那么繁忙重复地调换项目和探头,远远不是找寻可克体内什么“铁”所需要的。哼!我确信他在记录别的什么东西。不过这么去看可克的身体还是很新奇的,我也是那样的吗?

可克无所谓地坐起,拍拍大学士的肩膀:“没什么,我想你也找不到什么。我的身体本来就是变化过来的,看到的都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呵呵。”

大学士似有醒悟而又更加沮丧,默不作声,却依然表现出一副心有不甘钻研到底的神态。

检查完可克确实毫发未损,我突发灵感:“慢!来,宁宁。还有宁宁,”我拉着大学士让他再做一次,“还有他,给他检查一次。宁宁来,躺上去。”

“哦?他?检查什么?”大学士巴不得多得一套样本,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只大老虎啊!他兴高采烈地重新做着充分的准备。

“他吃、吞下了一样东西。”我把扭扭捏捏的宁宁往床上按,“一只虫子,应声虫。你帮他找找,能不能取出来。”

“唿!”金刚欢呼一声拥到床边,跳到床上,站在宁宁脑袋边,打死都不相信而又千真万确的表情让阿纳德十分不高兴。她怨恨地拍了我一掌,娇声叱道:“找什么找?那是我们的,我喜欢嘛!”

可克低声说:“看看吧。总不是个事儿啊!万一有什么危害呢?取出来也是你们的。”

“不是。我喜欢他那样说话!”阿纳德白了他爸爸一眼。

大学士如饥似渴地记录着所有的东西,当他意识到旁边还站着的大家都在等着他回到“主题”上来时,金刚已经躺在宁宁头边等得昏昏欲睡了。他理所当然而又不好意思地咧咧嘴表示发出过歉意的微笑,口里敷衍着“快了快了”的话,手上更加忙乱地结束着自己的“私活儿”。最后连满头汗水都来不及擦,飞快地重复着刚才在可克身上进行的同样的搜寻。结论当然是看不出有异常之处:“我也不知道本来正常的老虎器官,现在里面哪块儿是什么应声虫,怎么分辨得出来?”大学士直起腰擦着汗水说。

我推推他的腰:“慢慢来慢慢来,你仔细查查。肯定有的,还在里面。他现在说话仍然要重复呢!”

金刚咯咯笑着跑去招呼其他老鼠来看独特的宁宁:“看啦!他老是说话要重复一遍。知道怎么回事吗?我就是觉得奇怪,看啦!有虫子在他肚子里。你们来看啊!没见过的!吃了应声虫会这样!”引起一阵阵骚乱,间杂着阿纳德的追打和斥责。

大学士擦完汗,叉着腰左右扭动,摇着头说:“没有比较绝对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你说他说话重复?对,我也听到过,只是没在意。嗯,那是吃了应声虫的原因吗?” 我们都在点头,他想了想, “好吧,有办法找到位置,但看出来什么样子就说不清了,也许有很多器官重叠的。”他转身到另外的屋子又拿来一套仪器,“结合声音来定位,位置会很准。来,让他、他——”他抬头看着我,阿纳德抢着说:“他叫宁宁。”

“对。宁宁,你开始说话,接着说,慢点,不要停。”大学士同时观察着几台设备,手上的探头一点一点地在宁宁身体上移动。金刚站在宁宁头边冷嘲热讽,逗他又说又笑,被阿纳德挥掌驱赶得东躲西藏,阿纳德也比赛似地争着和宁宁交谈。

多亏宁宁从小练就的可以长时间保持不动的“静功”,才能够那么长时间地配合人类的工作。

大学士终归没有让我们(特别是老鼠们)失望!在宁宁胸口往下不远偏右的地方找到了第二个发声点。不过就是在那么准确定位了的地方,即使知道了应声虫就在那里,要分辨看清楚他的样子也确不容易。屏幕上只是一团深浅斑驳的猩红色肉堆,杂乱重叠,交错糊涂,区别不开哪儿跟哪儿是一体、哪儿跟哪儿有连接。大学士转换角度、多方向视角成像,直看得他自己和老鼠金刚们爪耳挠腮、不得要领。幸好我们几只老虎见过应声虫的样子,充分发挥想象力,根据一丝丝隐约的线条,反复揣摩,脑海中“补齐”被遮盖或模糊的形状,才大概看到仿佛那条应声虫真是窝在那堆器官之中。

这时宁宁已经无话可说了,因为大家忙于观察研究,很久都没有谁理他。在大学士没有要他停止说话的情况下,他自顾自地坚持说了好久,终于生气地闭上了嘴。实际上,现在本来也不再需要他说话来配合。

我给大学士详细地讲了应声虫在宁宁身上的来历,希望他能想办法来帮着取出来。而大学士的心思好像并没有完全放在怎么取出来上,他根据我的指点和想象,慢慢看出了一些形状;他兴趣盎然地又捣鼓来几台设备仪器,又是射线频普分析成分、又是状态测量检验功能,把宁宁翻过去拧过来。要不是宁宁惊诧得跳起来抗议和我们的及时制止,有好几次他都情不自禁地拿起长针就要扎进去,他说叫“穿刺”,也是为了提取组织,应声虫的组织——喔,我的个松啊!

真是佩服,就是在这样诸多限制和干扰的情况下,大学士居然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了显著的研究成效。他万般无奈地收好那些准备招呼在宁宁身上的仪器设备,向我们讲解了应声虫说话的“原理”:“看来其实不是那虫子有意在说话,他的身体结构让他能发出声音。不知你们看到没有,应声虫的身体是一片片叠起的,根据现在研究结果来看,其组织很类似于声带。那些身体组织附着在体内,就像多了一些声带,那些一片一瓣和宁宁的组织之间又构成共鸣腔,当主人发出声音时,身体的振动带动应声虫身体上的‘声带’振动,也发出声音,产生共鸣,就好像也在说话了。”

真是如梦方醒!只是知道了这些好像没什么用。

道理如此简单,而我们的刀可亚再高也不会用来解决这些问题。大学士就是大学士啊!真是受益匪浅!

“但是,容易取出来吗?”我问。

“那么,你能把他取出来吗?”可克同时问。

“要很简单就能取出来才行啊!”阿纳德也同时说。

大学士抓着大脑袋不自在地说:“这个、这个,嘿嘿,让我想想……我还没考虑呢。”

金刚高声叫道:“不用不用!取出来干嘛?不要取出来!取出来就没意思了!”他跑到床角边站着,随时准备躲闪,“嘻嘻,就是要那样才好玩儿!”

阿纳德这次没有反对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真要取那是无论如何都取得出来的。”大学士说,“划开那个位置,打个小洞,都能找出来;仪器跟着,从嘴里伸机器手进去抓出来;体外激波杀死,或者吃药杀死,再排出来。都可以。”

他每说一种方法都有摇头的,特别是阿纳德和宁宁,金刚更在旁边“no,no,no”个不停。

大学士接着说:“又要很轻松取出来,宁宁又不能出血疼痛,还要不弄死虫子,是吧?那可得费点脑筋了。”停了会儿,他一笑,说:“要好玩儿,就想办法把他逗出来。哈哈哈,怎么引诱他呢?”他指了指金刚,“这个,恐怕他是‘专家’了。”

金刚一下来了情绪,又蹦又跳跃跃欲试,马上就要开始动手的样子。

我摆摆手:“哪儿那么简单!我们也试过好多办法的。”

阿纳德不高兴地说:“才不要你们来搞呢!”她看看宁宁,“我们自己慢慢弄。”

可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我们可不是来给他弄这个的。还有其他事情呢。”

宁宁不以为然地哼哼着:“不弄也好。懒得费那个工夫,反正我都习惯了。那样也好。”“不弄也好。懒得费那个工夫,反正我都习惯了。那样也好。”

大学士的肚子里“咕——”地叫了一声,他笑起来:“都忘了吃饭,看,我的肚子里也有虫叫了,饿涝虫!”边说边往吃饭的屋子走,回手指点着宁宁,“唔,我帮你想想吧。只要你不怕动手术,办法肯定很多。到网上查查,反正也不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