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背包一族(1/3)

睡梦中搞研究,和吃饭时做事情具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祖大学士的拿手神技。

为了节省时间,他嘴里嚯嚯有声地大嚼快咽;至少一个手、很多时候有两只手,忙乱而有序地搬动电脑屏幕面对我们,接入网络给我们找资料,不停地翻看需要的内容……

这样,当他经常需要动用两只手时,那一双筷子就随时都在到处乱跑:一会儿在这个碗上搁着,一会儿在那个盘子边架着;有时插在饭堆上,有时依靠在电脑旁;他还把筷子装在胸前的口袋里,再次摸出来用时插到菜里的却是钢笔和温度计。大学士的耳朵也具有了夹筷子的功能:当时我们居然都没有发现,筷子就神奇地消失了;大家一起帮他满桌子满地找了个遍,大学士不耐烦地伸手去抓饭吃,金刚赶紧又递给他一双,最后他吃完这顿简单的晚餐用了三双筷子;当大家看过一个新奇的信息后抬起头时,嚯!我的松啊!大学士右边耳朵上居然夹着两双筷子!

——人类的粑耳朵居然还挺得住!

他翻看网站的速度也快得离谱,当然大部分都是他不需要的,他也没有多看上面的内容就覆盖过去了。而以我们的刀可亚,我们在那一瞬间是看清了每页的内容。但是,再怎么说,你大学士从“人”的角度,应该为“别人”想想啊,你那么快地自顾翻看,对于我们从没有玩过的“人”来说,那不是晕得要死?如果不是聪明过人,怎么看得清楚你在干什么?

阿纳德先看几眼屏幕内容,然后就把电脑打量了个遍,最后环顾四周,不解地问大学士:“在这么深的地下,也看得到那么多信息?可以传递到这里吗?”

金刚最喜欢和宁宁、阿纳德说话,他赶在大学士哽下最后一口饭前抢着回答:“大学士动用起他的全部宝贝来,也不比你们差哦!”他指指外面“什么也没有”的门,又挥手让鼠群上来收拾桌子上的餐具,“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什么也不缺。通个网络算什么。”

大学士如释重负地推开面前空空的碗盘,往靠背上躺下,睃着眼盯着显示屏,一只手伸得老长操作翻页:“都有办法的。就算确实没有网线,哈哈,在我手里,随便都能捕捉到那些信息。”

金刚稍停后又忙着帮大学士注释:“就是接根线在水管上也能把信息引进来。”他最近老是有比我们知道得多的地方,显得得意洋洋,好像那些事都是他做的一样。

“听他的!就接根线吗?”大学士打断金刚的故弄玄虚,撑腰靠近桌子,那架势说明这就已经算他饭后休息过了、可以开始正式干活儿了,“虽然信息到处都有,要捕捉到还是很复杂的。只是,嘿嘿,只是在我手里……”可能他自己都觉得在我们跟前炫耀形同锦衣夜行,干脆话锋一转,给我们讲起实在的原理来:“信息都存在于哪里呢?理论上所有物体里都包含有一定的信息,只是多少、方式、格式不同,有的肯定还是人们未知的;而连接在一起的东西之间都可以交换传递信息。”对这一点我们大老虎绝对认可,同时感触最真切、应用最平常,所以都使劲点头赞同他的理论,同时惊诧于人类中也有那么通晓自然事理的人——还以为他们只知道莫名其妙地瞎忙活,比蚂蚁聪明不到哪儿去呢!

“那么,这些连接在一起的建筑,也就是钢筋水泥里有信息吗?”大学士拍拍旁边的墙壁,“这里面有顶楼上的相关信息吗?有的。甚至于这些无处不在的空气中,全世界都互通的空气中,有远处的信息吗?有的。物质的组成除了看得到的结构外,还应该有信息、场感在里面。不然很多特性就没有了,物将不物。”他看我们跟着他的话点头、认可,一副虔诚认真的样子,不禁欢心鼓舞,“哈哈,这是我明天要去给、给……”

金刚接过说:“该给东47区的上课了。”

“对,这是我要去给上面老鼠讲课的内容。真是好学生,先简单给你们说说。那么,这,这,这,”他胡乱用手指点着身体前,“这里的空气里有什么呢?你们问我呀?”他调皮地扫视一圈,“我也不知道!”

“我们知道!只是知道的程度不同。”可克接过他自问自答的话,然后迎着大学士瞪大的眼珠子,给了个转折,“但这里的不行。我们还不习惯这里的空气,与我们那里的相差太大,不够清澈,很堵塞,浑噩得很。也许慢慢就行了。”

我证实大王的话:“对。在我们的山里,我们都能感觉空气里的事情。他能知道很多,有些我不知道。宁宁嘛,他们感觉得到危险、食物这些比较直接低俗的信息吧。而在这里,现在我们还不能感觉到一点点。”

大学士遗憾地瘪瘪嘴,笑着说金刚他们能知道空气中地震的信息,我们都笑起来。然后接着他的课程:“在这方面,人类身体本身基本上没有任何能力。但是,如果说笨,那我们有笨办法,哈哈,笨得要一个一个地来解决,而每一个都要重新研究开发,非常非常的死板费劲。而我解决的结果就是眼前这个,”他指指电脑上的网络信息,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还是水管。”金刚他们善意的哄笑声轻轻响起,其中更多地包含有引以为同类的自得,大学士脸上淡淡飘过一层晕红,“嗐,水管比较直接,解决起来简单。我需要的是网络信息,水管里怎么有网络信息呢?本来人类的网络信息自有网络线或者无线信号传输,各种带电线路纠结密布,总有漏电的地方,最次还有靠近的水管感应,更何况无线传输信号产生的感应。所以水管上附带的网络信息来源是多方面的,总之是有的。我就是要把它取出来。”他喝口水,“那些附带的信息,来源途径有几方面,就存在强弱不稳、重叠交错、滞后缺损、干扰纷乱等很多毛病。你们看,首先是接上去收集,电缆引到放大盒,都是我自己做的;信号分析,抗扰过滤,分辨整理,模糊交接,哈!最妙的是联想补缺,都可以比上人脑思维了;还有格式融合转化,自动尝试解制,分辨最佳模式……”

他边讲边飞快地翻找着屏幕上有关体内取异物的资料,猛然,我产生了一股让他停下来的冲动意识,而可克更快,已经按住了他的手:“慢!停下停下!看看这是什么?”

原来那是一则自动从网页上弹出的即时新闻通报。说的是上山寻虎的猎人小组在失去联络一段时间后,突然发出一组求救信号,就又没了声息。追着他们采访的记者组在由鸡脚山跟踪到湖岳山口时,发现了金灿烂的侄子金卉蒴,他摔到铺满鹅卵石的河滩上,断了左腿,却不见其他人。据他讲述,他们正走在沿河的高坎上,突然旁边灌木丛中有不同寻常的动静,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被巨大的恐惧吓得跌了下来。恍惚中听到他叔叔的几声大叫和两声枪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呼唤也没有人答应,直到记者们赶到。他说,那求救信号不是他发出的。

那些记者不敢贸然行动,对金卉蒴进行简单包扎后正在原地等待救援。

“怎么啦?和你们有关?”大学士不情愿我们打断他的演讲。

我点着头说:“他们应该是去找我们的,怎么会跑那么远了?奇怪。”

金刚摇头说:“不奇怪啊。我看不一定是找你们。他们是去找老虎,但不完全就是你们这些老虎呀!哼哼,我看那些人是进了狩猎圈。”

我明白他的话中所指:“对!我们正好去找他们。”说完望着可克。

可克沉吟片刻,问大学士:“这些事情发生多久了?”

“一进入信息系统我这里就有了,绝对是最及时的。至于发生多久后才发布到网上来就与我的设备无关了。不过现在到野外作业的人员都带有导航、通讯设备,应该是很及时发布上来的。”

我接着问:“你能找到那些人的信息吗?”

大学士肯定地点点头:“找什么?给我目标的特征信息就可以!”

“金灿烂!”宁宁用他的重复音抢先报名。大学士快速输入,试了几次都没有消息出来。他看我们一眼,又埋头捣鼓了半天。

“咦?真有这个人吗?”他狐疑地盯着宁宁。

我满屏幕找着有用的字眼:“肯定有的!宁宁的老朋友了,哈哈。你这东西能查到吗?”

“所有的人都能找到!哦,对了,他说的是人吗?”大学士一下子大开思路地问。

“是人!还算是名人吧,就是那个山里有名的猎人。”可克也帮宁宁证实。

大学士敲着桌子大叫起来:“就是就是!难怪难怪!恐怕他还没有进入管理范围呢!他不是城里的呀!”看我们不解地盯着他,大学士接着解释道:“恐怕就山里少部分人还没有纳入了。大部分人都有信号源,你看,我的在这里。”他撩开衣襟,指着肚子上的一颗黑痣给我们看,“现在的小孩,生下来就安上了,有两个,其中一个备用的连自己都不能知道。我是长大后才植入的。所以都是能找到行踪的。”他跟着神秘地一笑,“也不是谁都能去找,嘿嘿,我是破解进入了内务部信息库。”

“金灿烂没有行踪,怎么找呢?”我有些失望。

大学士不在意地说:“你们就是关心那件事嘛。找消息源啊!方法多着呢。找到发消息的人,肯定就有行踪信息;找消息来源地,都可以。不过得绕几个弯,让我慢慢试试。”

可克看着大学士操作,嘴里接着问:“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人类都会怎么处理呢?”

“小事一桩。派搜索队呀、救援队啊,就行了。还用不着调卫星来精密查找吧?”

看大学士忙一阵,等一会儿,还没有结果出来。我不禁怀疑起来:“能找到吗?你找找曾遥。”

“说了要绕几个圈的。”大学士不满地白了我一眼,“你知道要在多少信息里分离吗?二十多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上百层楼高排满的存储器处理器,海量的信息处理呢!我采集到的还是重叠干扰的信号,筛选处理花点时间是应该的吧?给你看看明确的目标查找吧!”他气呼呼地输入“曾遥”,“看看,是哪个曾遥?这个是吧?女的,律师,好。你看,就出来了!在那里,看,经度、纬度、海平,快吧?你们自己说不出特征,有了难度还怀疑机器!”

我尴尬地挑着刺:“哪里哪里?看不出在哪里呀?什么经度纬度?没听过!欺负我们不是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