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虎(长篇连载)(64) 第24章 谈判的结果是怎样产生的(1/3)

24  谈判的结果是怎样产生的(1/3)

“不是好的狩猎场,你们怎么在这里吃人呢?”我眨巴眨巴眼睛回过神来。

“嘟唔……”阿纳德抖抖舌头,使劲甩甩头,“什么稀奇古怪的老虎!怎么回事?”

曹大平焦急地左顾右盼:“走吧走吧!离开这里我边走边给你们说。”他指着汽车和金卉蒴,“他们怎么办?要赶快弄走。快嘛,我边走边说。”

可克看了我们一眼。他的意思我明白,哎,为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我和阿纳德只好化作人形,走过去抬起了汽车。“对对对,就这样。”曹大平催促着他手下的老虎,“快!你们快给他们抬着那个人。我们走。”

这时宁宁也跑过来,伸舌头舔舔金卉蒴的脸:“嗯!他还没死。”“嗯!他还没死。”在那些采伯虎鄙视的白眼中,宁宁“吓!”地裂开大嘴,呲出满口虎牙证明自己的老虎身份。阿纳德看得咯咯直笑。

曹大平不以为然地说:“他本来就躺着,又吓晕了,不用着急对付他。呵,还没有来得及下口呢,正好给你们个囫囵的。”他边说边快步引导着我们往深山里走。

曹二平谨慎地笑着搭话道:“最先倒下的却是最后死,嘻嘻,给你们两个完整的,太够你们了。”

说的什么话!可克皱皱眉,指着汽车正色道:“我们认识她,我们又不会吃她。”他转眼看着金卉蒴,“他嘛,给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有要。”他看着我问,“要不要?吃不吃他呢?”

曹二平欣喜地欢呼:“正好正好,正好我们就……”

曹大平热切的眼光一晃而过,不过马上眉棱骨一挤,用目光示意把他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我舔舔嘴唇,迟疑地说:“要、要不要没有关系。嗯,等要吃了,再说吧。”可克也处于两难之间,就转换了话题:“关键是,关键是你们怎么这个样子,为什么在这里?”阿纳德接着说:“对!忙着跑什么?”

曹大平说:“就是要赶快躲开。他们的卫星过来了。”

我们一齐问:“你怎么知道?”

“不是刚才电话告诉的吗?”

“谁打的电话?”

曹大平一愣神停下站住,又快步走起来,支支吾吾地:“这,不能、不能……也没啥。反正有人告诉我。这个你们就不要问了。谁叫那些人只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呢?”

曹二平得意地说:“也难不倒我们。照样收获多多。”

曹大平叹口气:“唉,也是战战兢兢求食啊!不知道被卫星看到了真相会怎么样。”曹二平气馁地低下头,犹有不甘地想争辨,曹大平接着说:“所以不能让你离开我办事。事不临头你是不知好歹,绝了我们的生路你才后悔莫急。哎!还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我不愿听他们之间那些事,换了个肩膀扛汽车,指指旁边昏迷的金卉蒴,打断他的话说:“你能知道人类卫星的动向,所以安排在河边吃了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先解决了他们几个?还能专门等到后面来那么多人才动手,怎么知道在卫星来之前有那个机会?”

曹大平淡淡地笑笑:“是啊,这么大的猎获是有很大风险的。不过风险也只是失掉一个大的机会而已,最不济他们三个是跑不掉的,实在等不来时间差,就会抢先吃掉他们。”

没等我继续追问,宁宁突然冒出一句:“金灿烂呢?金灿烂他们呢?都吃完了?”“金灿烂呢?金灿烂他们呢?都吃完了?”

“对,他们都是被赶到深山里才吃的。不够啊,所以才对今天的这场充满期待!”曹大平伸舌头舔舔下巴,“仅仅是那三个人早就完事回去了。而且那三个人也只吃得到一点,哈哈,真是值得冒险一搏啊!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奇怪,你、你什么话都要说两遍?”

可克乘虚而入:“怎么不能吃完?留给谁?”

“留给——,”曹大平戛然而止,狐疑地看了一眼可克,“你怎么知道要留给谁?”

可克不看他的眼睛,轻松地瞟着宁宁的身上:“当然,都不够吃了,你们还不能吃完,留着干嘛?想来是要给谁的。”

“嗯,”曹大平含含糊糊地说,“是没有全来,还、还,还有老虎留在城里。”

阿纳德冲他嚷道:“小白不是不吃这些人肉的吗!还有谁留在城里?”

曹大平大惊失色,把我们每个都盯了一遍,又四下张望了一番:“小白!你们抓住了小白?他也过来啦?你们怎么知道?”

可克笑着说:“没有,没有抓他。我们知道他是不吃这些人肉的。快说!留给谁的?”

“哎,确是留给另外老虎的,还有老虎留在城里没有出来。”曹大平眼光一横,“你们见着了小白?他告诉你们的?”

我感觉得到躲在宁宁衣服下的金刚紧张得攥紧了爪子。幸好可克居然会打马虎眼儿,胡乱说了些大实话,更加的模棱两可:“嗯,小白,笑嘻嘻的,他倒没有和我们说话。”

曹大平停下来挠挠头,不解地嘀咕:“那他是怎么告诉你们的?”阿纳德抿着嘴笑得眼花儿都开了,我点着头对她说:“看。你老爹聪明吧?才几天时间啊,就学会了那么多花花肠子。”

各自心中的秘密,对对方的好奇心来说都是一个挑战;双方都想保守住自己的秘密而探究到对方的秘密,打起十二分精神却又无从开口,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尴尬中只好满怀心事地闷头往前走。

遮阳的树林越来越密,转过一个山谷,头顶上陡然一暗,繁茂的树叶重重叠叠,只有偶尔的间隙漏下几缕阳光;四下里昏黑深邃,周身只觉得寒气透皮,一股细微的腥臭味淡淡飘来。我们不觉放慢脚步,只见先前走开的采伯虎们都聚集在前面,大群小堆地围着搬过来的人肉不紧不慢撕咬着;看到我们,都站起来,靠拢了迎过来几步。

曹大平稍微停停脚步,瞥见虎群旁边安放着三四片大概有两个人体那么多的肉没有谁去动,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身后的老虎放下金卉蒴,我和阿纳德也跟着放下扛着的汽车。曹大平又迈步向前面走去,边走边“咻、咻、咻……”地使劲嗅着地面,冲宁宁和阿纳德说:“对了,不见天!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里吃的先前那拨人。血腥味儿的泥巴都推翻到溪水里冲走了,也许还有一点吧。闻到了吗?”他环顾四周,“这里不错吧?这才是正确的地方。人迹罕至,遮天蔽日,做起事来可以从容不迫。”说完就埋头吃起地上的肉来,先前到达的老虎自动给后来的老虎让开位子,盘着尾巴蹲坐在四周默默注视着我们。

我长叹一声对可克说:“哎!也算是个胆大能干的人,这么一下就没了。”可克冷笑着瘪瘪嘴。宁宁抬头说:“谁?金灿烂?他是厉害。现在想起来他的确是凶猛的人。”阿纳德奇怪地问:“有凶猛的人吗?”宁宁看了她一眼,摆摆尾巴没有再说什么。

曹二平扬头唔着声音赶紧咽下一口,接过阿纳德的话说:“怎么没有!每个人都很凶猛,只是他们凶猛起来很慢,要想很久或者在某种情况下才会凶猛。不像我们随时都厉害。”他的头杵向旁边,嘴角淌下的血水滴滴嗒嗒溅在曹大平的腿上,“是不是这样?”曹大平没有理他。

他不满地撞开前面一只老虎,连骨头带肉使劲撕下一大坨腿子来压在胸前,啄着头津津有味地吃得叭嗒叭嗒,咀嚼间歇蹦出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怎么不是?不然我们这么厉害,怎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吃那些人?你们不就是怕那些人有准备地拿着枪呀炮呀地来,拿来就拿来,要不是我!那两枪就打、打着谁了。他凶,他能开两枪,他想好了他是来干什么的,他想了也不知多久,他经常打猎才知道该干什么。其他人还不是傻乎乎,出来打猎都不知道开枪。不是我靠得近。他开枪也是乱开,都跑得不要命,还不是有腿软的,拖到这里来费事更多。要不是我靠得近,肩膀顶高了枪,那不就对着你了?还不知哪个也倒霉呢!那么近恐怕躲不开。但是他们如果想好了,拿好枪对着我们,还有他们的大炮,火箭,火焰,还有飞机、光波,还有更厉害的武器,他们就不会跑得不要命,他们就不会怕我们,他们还会打我们,他们就凶猛起来了,我说的怎么不对……”

可克后蹲身体,尾巴在屁股下“呼、呼”地扫了两圈,坐下来半眯缝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儿。我和宁宁趴在汽车引擎盖两边木然望着曾遥,她刚才已经从昏迷中醒来,扛着汽车时我感觉得到她动了一下身体,也许是惊吓过度,虚脱的身体实在支撑不起来,在我们摇摇晃晃的行进中跟着就又昏睡过去。阿纳德巡回两圈后独自跑到溪边,两只前爪浸在水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舔吸着下巴下的清流,不时回头招呼宁宁过去。宁宁开始还衬衬耳朵想起身,不过身体懒得动弹,皮了会儿也就睡了过去。慢慢地,阿纳德,我,也都闭上了眼睛。

 

可克霍然而起的声音惊得我睁大眼睛抬起头来,阿纳德也茫然地眯着眼睛慢慢回转头来看着他。采伯虎们纷纷嘟囔着从酣睡中撑起身体,又都侧过脑袋把耳朵帖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曹大平站起来揉揉肚子,老练地宽慰可克:“没事儿!又有救助、搜索队来了。还在河滩附近,远着呢。”他顿一顿,“就算过来了也没什么。”说完摇摇尾巴继续趴下,用爪子挠挠腰腹,好像在指点着里面的东西,“只要没有这些的痕迹,你们还担心我们会被发现吗?”

宁宁也醒过来,跳下汽车向阿纳德走过去,支愣着耳朵使劲探听着远处的动静。曹大平用力一抖尾巴,“啪!”地一声轻响过后,采伯虎全都因形顺势变成了山石树桩,仿佛周围的地形上瞬间凭空增加了一片风景。由于我们刚才还看到他们老虎的形态,印象中保留的轮廓覆盖在眼前的景致上,有些地方还依稀分辨得出耳朵、爪尖、屁股、腿拐等的痕迹。而对于初来乍到的闯入者,就是看破眼眶也想不到那是老虎的障眼法儿!

宁宁“咯噔”一下停住脚步,看看那堆“风景”又疑惑地看着我。变成一堆曝出地面的虬结树根的曹大平绷着嘴闷声闷气地说:“怎么?难道你们害怕被那些人类发现吗?”边说边把脸部变回老虎的模样,喘口气悻悻地睃着宁宁。宁宁跃过去围着“树根”盘桓研究,仔细地拨弄抓刨,一副抓住机会要搞清楚这一级老虎变化原理的样子。气得曹大平脸上的两根眉棱骨满脸滑动、耸跳扭曲;他猛地掀身跳起,弹开宁宁,变回老虎模样,从空中向宁宁按下去。落下时双爪却搭在阿纳德肩上,脑袋差不多都送进了那夸张扩大的血盆大口之中,吓得他嗓子眼儿深处“咯儿——”地一声尖叫,一缩脖子,推掌倒退出去。幸亏阿纳德只是为了帮助宁宁,没有往下咬合,仅仅是尖利的牙齿在他头上脸上刮下几道血痕。惊恐的曹大平落地后全身颤抖,魂飞魄散,由于身体组织刚才还处于游离变化的状态中,吸一口冷气,整个面孔居然像人类的脸那样向内凹了进去,狼狈不堪的丑态逗得阿纳德和宁宁哈哈大笑。可克本来挺身要上前阻止阿纳德,见她松了口,收回前势不屑地扬眉对我说:“呷,小狗的叫声都吓出来了!咦?老虎居然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曹大平定定神,怒火中烧,“噌”地挺起来;双眼圆睁,脸皮下火热的血红一闪,接着不停地晃过青紫、焦黄、墨绿、惨白各种颜色;他愣了愣,最后面如死灰,双脚一软,轰然扑倒——他真是聪明过人,冲动过后的片刻时间里,心里转过千万个念头,实在找不出有在夏赫特虎跟前叫板的理由,所以干脆泄气趴下。

在阿纳德鬼魅般的移形换位和攻击杀气下,以曹大平领头老虎的地位,都如此孱弱无助,其他那些采伯虎更加栗然心惊,心神俱散。虽然还摆着各种变化的姿势,却收摄不住心神,不自觉地恢复成老虎的本来形象,而为了变化成千姿百态的景物所曲折扭转的身体状态却忘记了恢复常态,那种扭捏夸张的变形姿势真是叹为观止。

同时,沉浸在愤怒和怨恨中的情绪更加让他们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他们哀叹在大自然面前的有心无力,对自然赋予力量的不公平悲愤异常。他们敢怒而不敢言,唯希望那一腔怨恨化成的火热眼光,具有无形利剑的锋利尖锐,能在宁宁身上穿刺出千百个血洞。

面对采伯虎们的怒目而视,宁宁迎上半步,扬头“昂!”地吼了一声,不过还是慢慢往阿纳德旁边靠过去。采伯虎们耸然一惊,收神还魂,纷纷扰扰地开始伸展身体,发出咂舌、咧嘴、吐气长叹、掌爪落地和骨骼错落咯噔噼啪的嘈杂声响。跟着就皱着眉头交头接耳起来:“啧、啧,还能这样……”“不能这样?”“这里不能再呆了。”“得赶快走,这不是人呆的地方。”“哎呀,难受死了!看着他们就难受。”“早晚要出事儿……”“就是,要出大事!”“真没意思!他们怎么那样!?”“嘘!就是!他们怎么那么厉害?”“他们是来干嘛的?”“还是赶紧回去吧。”

嚷了好一会儿,老虎们才慢慢收住嘴巴,注目怔怔地望着曹大平。可克和我相视一笑,齐步上前和阿纳德她们并排。可克侧头拱拱女儿的脖子:“很好。”然后微笑着对曹大平说:“何必呢?何必怕被人类发现呢?离开他们不就自在了吗?”曹大平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地面,一言不发。可克接着说:“回到我们老虎的地方去,不要再跟那些人在一起了。确是很危险的。你们不是也感到很难受,成天担惊受怕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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