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学士的花招(2/3)

还是没有曹大平的音信!金刚急得不敢发出多余的一点声息,惴惴不安地偷觑着我们的脸色。

好在其他采伯虎的准备工作看样子进行得非常顺利,几乎就在等时间一到、起身就走了。

我安慰可克说大不了就是曹大平一个不愿意回去,躲在哪个旮旯里:“真那样,你带老虎们先回山。我多留几天,揪出曹大平来还不隔空吃他、还不囫囵吞他,我把他咬得稀烂还都连着皮,拖回山来送给你!”

阿纳德睁亮眼睛嚷嚷着“我也留”“我也要”。宁宁一副紧跟的样子。

我笑着打趣儿她:“要学,每个字都必须重复得一样啊!”

可克皱着眉头一翘嘴角:“走吧。去看看曾遥,然后我们再搜一遭。”

曾遥也正焦躁着。

她靠坐在病床上,曲膝为桌,双手在一台宽屏幕笔记本电脑上又是戳又是啄,嘴里发出“唉唉”“啧啧”的声音。眼神乱飞,不经意瞟到站在门口的我,“呀”地叫一声,掀开被子弹起来蹦三下就站到我的面前,拉住一双手:“你来啦!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呢!来来来!可克,哦,都进来,来来,来坐这里,床边。”她坐回床上,卷着双脚把两个脚板掌互相擦了擦,才戳到被子里。转回头找到坐在角落里刚从瞌睡中惊醒的胡平:“你起来,让他们坐一下。你活动活动,给他们拿点吃的,都拿出来,他们吃很多的——呵呵,这两天给我送来好多东西,你们使劲吃,帮我吃,一定能吃完——只是很少肉。嘻嘻,你们跑哪儿去了?还想着过来看我,我都好啦。”

我们都没有坐,阿纳德牵着玄犼满屋子乱窜,在每堆食物上抄抄捡捡:“嚯!你成大家的宝贝儿啦!都来看你,都来好多次,都给你送吃的,还有鲜花。”曾遥淡淡地说:“那有什么?可不敢怠慢了我,他们庆幸我能回来啊。”她皱皱眉头,“讨厌的是那个郭部长,三天两头往这里逛。这不上午又来了一趟,想干什么?”可克背着手四下打量视察,我站在床边问:“你在干嘛?着急什么?”

“哎呀!无聊!只能看看新闻,打打游戏。等得烦!都怪他,”曾遥瞪一眼胡平,“曾远进不来,他本来也是不想动的人,知道我的事当然还是要来,幸好我还是好好的,他不用进来了。可是,就算不来,他这一活动到边境线,麻烦就大了。”她侧身翻抄掀在旁边的被子,从中扒拉出笔记本电脑、一张张白纸、半截饼干、一支粗大的钢笔,横一眼胡平,“他们,我哥哥一往这边动,惊得他们可不轻。又不准他用任何电子通讯设备,嗯,还不敢说不准。呵!我们只能写信!什么时代了?从认识字后我可再没动手写过字,你们看,歪歪扭扭,笔不听话,费劲,难死我了!”我就着她的手看了看,对可克说:“唔,是不整齐,像蚯蚓乱爬。还比不上我写的那手稿,更没有宁宁的字好看。”曾遥笑道:“当然,你们那里古风尚存;现代的人谁还用笔写字啊!”她咯咯笑起来,“笔墨都难找了!好在总统为了签署消核协定,正在刻苦练字,从博物馆里借来古代的里根总统签署核部署法令时用过的钢笔,随身带着,借给我用几天。嘻嘻,冲他们要什么都会给的,倒还好,照顾得周到——却只是为了不给曾远借口。还派专人用专机最快速度送信,来来回回,也不怕费事。我看他们怕曾远焦躁,恨不得有闪电那么快的飞机呢!写得痛苦、只言片语,传来传去,更加等得我冒火!”

可克挠挠后脑勺:“你,你们不能一封信写长点,把事情讲完?”曾遥摆着脑袋争辩说:“我怎么知道他会问什么事!你看:他问我要不要回去;我说没有什么伤,休息好就行了。完了吧?谁知他又来信问车子怎么办,我不是还得写信回吗?就是怕来回写,我详细说清楚了汽车的损伤,这下可好,他又回信说干脆完全重新大改装,要我把在这里的特殊驾驶工况说清楚,我能不再回吗?懒得写字,就告诉他按照考睿拉国的路况考虑充分、只需要特别厉害一点点就行。还有其他的事情呢!你说烦不烦?直接交谈,几句话的事儿;电子通讯,更方便的事儿。”她又横一眼胡平;“我们以前一直那么简单地通讯来往,要搞你们,早就……现在才害怕?只是这次明明白白了,唉,反而大惊小怪,如临大敌。都怪你通知他!”

胡平为难地笑笑:“有什么办法?当时肯定是要通知他的。你真出事了,那不是更大的麻烦?现在这里怎么样了还不知道呢!嗯,当初也只是想借用借用先进的设备、最多需要时支援些人力物力。担心他动起来也是没有办法的,谁知他真动过来了!谁让他那么不让人放心?”

曾遥向我们靠过一点,自豪地抢白道:“你不知道我会没事儿吗!我有好朋友!都像你们不理人!我哥哥怎么啦?谁会动你们的脑筋!要动早动了。”胡平敢怒不敢言,嘟囔着:“强词夺理!”

我在床沿坐下:“你哥哥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来看你,还不准用电。”

曾遥抢着分辨说:“不准?是我哥哥不计较!嘻嘻,知道我还好,犯不着——让着他们罢。他如果进来,嘻嘻,他们怕、怕他占了这个国家,他就是胡乱捣些怪也够呛!”她笑眯眯地盯着胡平,胡平涨红脸,愤愤地哼了一声,“放心!他还没兴趣来拿这里。”

可克也奇怪地坐下来:“咦?你哥哥是什么人?怎么会怕他?”

曾遥“啪”地把笔记本合上:“又乱了!什么都干不成。”她往后一靠,“你们问他吧,他更说得清楚。什么破网络!三天两头出乱码。”

胡平咳一声,看阿纳德确实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回到椅子上:“他哥哥,没有谁敢说全了解。到哪儿都没有谁敢放心,也是哧讫国太发达太先进了。”他咽下一口唾沫,“他哥哥,怎么说呢,虽然没有什么政府职位,实际上却可能是哧讫国最有权势的人。”

曾遥轻轻叹息一声,仰靠在靠背上。胡平望着她继续说:“他可以控制任何系统,只要是电力动力控制系统、那怕只是简单的电子操控的系统,都能被他控制,对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切入的——而且很快就能做到。”曾遥冷冷地说:“也不光他一个。”胡平说:“当然,可也只有那么几个。实际上那个国家的真正控制权在他们手中,对吧?总统只是个摆设样子,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曾远,如果来了,只要他愿意,这里的每个机器,都有可能为他所用,我们还能干什么?其实就是人没来,利用信息传输,也能轻易臣服所有系统,国家不是变成他的了?”

曾遥叹口气:“那又有什么意思。”

可克问:“你们人呢?也臣服于他吗?不能阻止?”胡平怏怏地说:“唉,差距太大。哧讫国的技术太先进,在机器面前,人的血肉之躯能有什么作为?他那种做法也不需要我们臣服。只是、只是我们离不开机器,他控制机器,就能让一切听他的。”阿纳德冒出一句:“要是不听呢?”胡平欠欠身:“反正一切都不方便了。最终所有的还是要围着他的指挥棒转。”他望望窗外,“实际上我们身边的机器太多,所有的事情都要借助机器来帮忙,供给系统、出行方式;就是精神信息世界,都有自动系统的生产制造和运作环节——这些东西越来越先进,越先进却越容易被曾远控制。怎么办?只能限制他们那样的人了。想起来都恐怖。”

我不解地问曾遥:“你不是说曾远早就完全可以做到,他们现在这样限制有什么意义?”曾遥摊摊手:“没发觉当然没感觉,以前即使知道也没有办法。现在就是限制防范也没什么作用,哥哥要干照样可以。只是真没有什么必要和意义。”她瞟一眼胡平,“这么限制其实只是一种象征意思,表表态,外加自我安慰一下,鸵鸟心态。对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表示主人的无所作为吧!”可克点点头:“他们防范,而曾远其实没有他们防范的那种想法;但怎么才能令人相信,是个问题。曾远为什么不闯进来?既然可以。”曾遥落寞地说:“其实真的没意思,就算到了那样的地步,反过来更会觉得没意义,人都是被自己的思想绑架着发展起来的,曾远那儿都还不算最先进的呢。”胡平说:“看到了差距才吓人,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更先进的技术。怎么会不加紧赶超?哦,正好,趁这几天在医院里,我找个时间还是去把手术做了。反正你也恢复得不需要我随时守在面前了。”曾遥冲我们笑笑:“看吧。被自己的思想绑架起来的人就是这样。”

阿纳德又插进来:“我好想见识见识曾远,他很厉害吗?比那个总统还威风?比那个郭部长……”

曾遥甩一下头发说:“在这里是见不到的,除非到他那边。正常他是来不了的,过境就必须要免检特殊通道,他的身体怎么通得过安全检查!都什么时代了!还搞那么土的安检。”

胡平不服气地问:“能检查出他不安全,怎么老土啦?”

曾遥冷笑道:“你们那安检,恐怕哧讫国没有几个人通得过。哼,不知道你们那安检,查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看我们茫然的样子,她解释道:“安检就是检查通过的人身上或携带的物件有什么危险或禁止的东西,自动化的系统会报警阻止。在他们的系统中,哧讫国可能没有几个是‘’。”

阿纳德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也是动物变的吗?”

曾遥慨然笑道:“怎么会变?是改造,改造成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咦?你怎么说了个‘也’字,哪里还有变的?”

我腮帮子一酸,和可克同时争着说:“没有!哪里说了什么‘也’!”可克皱着眉头轻轻踢了女儿一脚。

曾遥怪异地看我们一眼,继续说:“每个人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每个人的部位功能都不同,外表上又看不出来。反正通不过这里的安检。要过也容易,不是说了吗,他们可以控制这里的任何系统,只是那就不算正常进来了,”她瞟一眼胡平,“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

胡平颓然道:“我也想见见,到底什么样子?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见。嗯,到他们那里去还差不多。”

(未完待续)